一只羊

【拉郎】柯王子 Since I've been loving you - 02

米酒:

搞了个装B的题目,这样会平坑吗?(你猜


其实看多了题目你会觉得我真的好喜欢Led Zeppelin喔!(并没有一毛钱关系


警告:ABO啦






Curtis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,眼睛紧盯着桌面上的手机,两只手插进怀中。上次他紧张成这样还是第一笔上亿元的竞标那会儿。手机悄然无声,他的办公室却被人推开,跟了他十多年的助理Edgar冲进来冲Curtis瘪瘪嘴:“好不容易搞到这么点。”他把轻飘飘的几张纸放到Curtis桌子上:房产文件,租赁信息,医院纪录,出生纸。Jack藏得再好,只要Curtis想查个水落石出就总能办到。三年来关于Jack的动向少得可怜,Curtis捻起那几张薄薄的文件,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。显然Jack定期从账户中领取生活费,似乎还设立了一个基金,此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投资或消费。房屋租赁和出生纸引起了Curtis的注意,显然Jack独自一个人居住,在两年多前生下了一个男孩,而出生纸上阿尔法一栏则是空白。Edgar眼见Curtis的脸色变得阴沉,却很不愿意他再和Jack扯上关系。他刚想说什么,Curtis已经站起来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。Edgar也只好咒骂着收拾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,只觉得Jack大概是Curtis这辈子最大的霉星。




Curtis敲响Jack房门的时候,Jack正给儿子准备午饭。他雇来的日间保姆Lina陪着他两岁的宝贝Eddy玩耍。Lina的薪水很高,但她办事妥帖又从不多话,因此Jack对她十分满意。他把胡萝卜切成花朵形状,在煮好的意面上浇上酱汁。离婚以后他做饭的手艺倒是长进了许多,不像当年差点把Curtis搞成重度胃炎的水准。Jack把食物摆进可爱的小盘子里放到桌子上,示意Lina带Eddy吃饭。门铃响起来,Jack随手擦干手上的水,对抓了一手酱汁的Eddy微微一笑,走到门边向外看。Curtis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了猫眼,Jack僵硬地松开了抓着门把的手,一瞬间有点不知所措。不开门的话不知道Curtis会做出什么事情来,Jack做贼心虚,不想把事情闹大,可也不愿意就这样重新对Curtis打开房门。从前的事情历历在目,尽管Jack到如今也承认多半是自己理亏,但他不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放下过去、或是把过去再捡起来。他已经很习惯躲在夹缝里过日子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,可门外的Curtis是真实的,吃得满嘴都是酱汁的Eddy也是真实的。Jack叹了口气,转头对Lina说:“Lina,你可以先回去了,今天到这里就好。”




Lina看了看Jack的脸色便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,甚至没问Jack为什么。门打开的瞬间Curtis侧了侧身体让Lina过去,那姑娘头也不回地走了,Jack觉得稍微轻松了一些。Curtis看了看Lina的背影,又转头看Jack:“你不打算请我进去?”




“请进。”Jack平静地说,侧身让Curtis进门。




Curtis从上到下打量着Jack:Jack瘦了一些,头发比以前习惯的式样剪得短了许多,倒显得很年轻。他走进了这间和自己房子格局十分相似的屋子,客厅里有点乱,地毯上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。那个和Jack十分相像的孩子就坐在餐桌边的儿童高脚椅上,一手抓着叉子,一手伸进意面盘子里,带着一脸红红的酱汁,好奇地看着走进来的Curtis。Curtis低头看着这个小家伙,一时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。小家伙不怕生,笑嘻嘻地向Curtis伸出沾满酱汁的小胖手,好像要他抱的样子。Curtis忍不住伸手摸摸他浓密的褐色卷发,转身看Jack的脸。Jack半低着头,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,但Curtis能从他装得平淡无波的脸上读到对自己不请自来的反感。从前Jack就是这样,口是心非,极少对Curtis说实话。倘若他当初肯老实地告诉Curtis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,他们大约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相见如此尴尬。




“你还不打算说吗,Jack?”Curtis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情绪,一别三年,他显然已经练就了在Jack面前保持冷静的功夫。Jack走到冰箱边,漫不经心地打开冰箱门:“你想喝点什么?我这儿只有果汁。”




“Jack。”Curtis觉得Jack说不定是故意要惹自己生气,想要让自己像从前一样懒得争吵、关门走人。可Jack错了,如今Curtis不会再那么做,更别提房间里还坐着一个小孩。Curtis拉过一张椅子在孩子旁边坐下,摆出一副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,“你难道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?”




Jack给自己倒了半杯牛奶,在桌子另一边坐下,Eddy显然体会不到大人之间紧张的情绪,专注地吃着自己的午餐。Curtis不客气地在Jack对面、Eddy旁边坐下来,视线在Jack和Eddy之间转来转去。Jack身上还穿着一件滑稽的淡绿色围裙,上面画着一只嫩黄色的小象,和Eddy面前那套黄绿配色的餐具很搭配。Curtis想象了一下Jack纡尊降贵地购买这些儿童用品的场景,忍不住一笑,随即又意识到自己错过了多少东西。三年时间足以让一个胚胎成长为一个会说会笑的小孩子,而Curtis再也没办法找回这三年了。他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悲伤,他和Jack之间有过太多争执,Curtis已经非常累了,他相信Jack也是一样的心态,不然他们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好似陌生人一样面对面坐在一起。Curtis明白自己和Jack之间早就到了头,也并不想回到过去,他的手指敲打着桌面,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



“Eddy。”Jack喝了一口牛奶,意识到自己身上还穿着围裙,不自然地把它脱下来折好,“生日是六月二十日,医生说他很健康,发育得很好。”




“他是我的孩子,而你并没有联系我。”Curtis陈述道,Jack并没有反对——他们都不是笨人,不想再绕弯浪费彼此的时间:“是的,Curtis,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联系你。”




“那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?”




Jack放下了杯子,两只手绞在一起,抬眼看了看儿子,“我怕他会像Timmy一样。”




已经三年多没有人在Curtis面前提Timmy这个名字了。那是个两月都不到的小男孩,有一头金色的绒毛和一双蓝蓝的眼睛。到现在Curtis都记得Timmy在自己面前一点一点停止呼吸的样子:他那小小的胸脯无力地抖了几下,最终一动不动,而所有的仪器都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平直的刺耳尖叫。Timmy是他和Jack的第一个孩子,先天发育得不太好,在重症监护病房里待了一个多月后终于停止了呼吸。Curtis也记得那时Jack的样子,他不像普通的父母那样哭闹、不肯接受现实,他平静地接受了Timmy的死亡,沉默地跟着Curtis办理后事、将Timmy小小的身体摆在棺木中下葬,整个过程一声不发,连一滴眼泪都没有。起初Curtis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,但后来他发现Jack整天坐在Timmy的小房间里(这房间甚至还没来得及使用)整理东西:他把Timmy的物件一样一样分类打理好,又弄乱再重新整理,日复一日地只做这一件事,既不怎么睡觉也不怎么吃东西,整个人很快就憔悴地像个鬼魂。Curtis让他吃饭他就乖乖吃饭,提议去看医生他也照做,但事后仍旧恢复到原来的状态。他们的家庭医生推荐Curtis带Jack进行心理咨询,并暗示了抑郁症的可能性。在Timmy去世一个月后,Jack大概消瘦了十多磅,脸色惨白,一双大眼睛在削瘦的脸庞上显得十分突兀,可那双眼睛中一点神采都没有了。他不再神经质地整理Timmy的东西,而是开始动不动就与Curtis争吵,用尖刻的语言中伤他,将Timmy的不幸怪罪在Alpha身上,仿佛只有那样才能让他从悲伤中恢复。失去孩子的痛苦将他整个人吞噬了,他变得陌生,Curtis再也无法从Jack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。他们算是相亲结婚,之前也并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基础,不过是彼此你情我愿的好感。狂野的性爱和短暂的婚姻并不足以支撑他们挺过丧子的悲痛,Timmy的死彻底撕裂了两个人的感情。冷战和争吵反复上演,直到Timmy一周年的忌日,Jack终于心力憔悴,先于Curtis提出了分手。




“他不像Timmy,”Curtis打破了沉默,边说边伸手抚摸Eddy柔软的头发:他长着褐色的卷发,不像他不幸早夭的哥哥,“你自己说的,Jack,Eddy很健康。”Eddy的头发滑过Curtis的手掌,让他想起当年在重症监护室里小心翼翼地抚摸瘦弱的Timmy时手心那暖暖的触感。他想都不想就做出了决定,“Eddy需要我,Jack。”




Jack没出声,Curtis把Eddy抱起来拍打他的背,Eddy一点都不害怕,反而抓着Curtis的络腮胡子咯咯笑起来,似乎想让Curtis把他举得更高点。Curtis逗着Eddy,又对Jack说:“让我搬进来,或者你可以搬去我那儿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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